「不知道。」沈清秋摇了摇头,沉声道:「这家伙有点邪门,绝不能掉以轻心,我隔空再劈他几刀试试————」
就在这时—
「嗬————」
一阵低沉的喘息声骤然响起。
是从魔头嘴里发出来的。
沈清秋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钱三寺掌中浮现出一道真气。
只见那被钉在墙上的魔头,竟猛然间抬起了头,原本披散的头发飘飞起来,脸上模糊的血迹被大雨冲散了,露出了原本的面容。
钱三寺看清那张脸,惊呼道:「胡炳?怎麽是你?」
「嗬」」
「胡炳」的嘴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,随即,他猛地伸出双手,一把抓住了刺穿自己咽喉的短刀,竟硬生生将其一寸一寸地拔了出来。
刀锋被拔出的过程中,鲜血不断涌出,可「胡炳」却似乎毫无痛感。紧接着,他又将钉在胸口的那柄长剑握住剑身,猛地一用力,「嗤」的一声,长剑从他胸口抽出。
随即,他双手猛然一甩,刀剑脱手,化作两道流光,一左一右,分别朝着沈清秋和钱三寺破空而去。
破风声尖锐刺耳,刀剑所过之处,连落下的雨滴都被震成白雾。
沈清秋瞳孔骤缩,来不及多想,挥动手中另一把刀挡在身前。
飞来的那柄短刀裹挟着强悍的力量撞在沈清秋的刀身上。
「铛」的一声巨响。
沈清秋整个人被那股力道推得双脚离地,向後倒飞出去数丈,然後落地之後,还被推着後退了好几步才堪堪停下,但双臂酸麻,刀都有些握不住了。
另一边的钱三寺情况差不多,那柄长剑朝他飞来时,他已经一掌拍出,身前堆出一道气墙,却还是被震得连退七八步才勉强稳住身形。
「胡炳」站在雨中,他缓缓偏过头,那双暗红色的眼睛在沈清秋和钱三寺身上各自停了一瞬,随即,他猛然抬头,朝着府衙方向望了一眼。
那一瞬间,他的瞳孔深处掠过一丝极为明显的忌惮之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