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天峰喝了一口酒,说道:「我知道你顾虑着什麽,你觉得我是个纨絝子弟,纸醉金迷、胡作非为。
但那只是表象,你知道的,我的武功不比你弱。我若是真是外界传闻那种人,怎麽可能在修为上还能与你比肩?」
雪无情问道:「那你为何要装?」
「不装不行啊,」赵天峰说道:「我爹是亲王,手握重兵,朝廷猜忌。凉州这边的世家大派也同样对我爹是又怕又恨。
我是个纨絝,大家皆大欢喜。等我爹百年之後,朝廷那边便可顺利接手凉州军,凉州那些世家大派也可以不再被镇压。
可若我不是纨絝,是个天赋甚至比我爹更强的天骄,那我们纪王府会遭受多大的明枪暗箭?谁都不会允许第二个赵猫出现的。你不妨猜一猜我娘是怎麽死的?」
雪无情惊道:「你娘不是病死?另有隐情?」
「当然,」赵天峰说道:「我娘可是你师父的师姐,虽然修为没你师父高,但也是堂堂大宗师,怎麽可能病死,但是,我爹没办法,我也没办法,我们只能装作不知道,我也必须是个纨絝子弟!」
说着,赵天峰长叹了口气,道:「世人都说凉州苦,但是,谁能有我苦呢?」
雪无情看着赵天峰,很是愧疚道:「对————对不起,我不知道这些隐情!」
「无妨,」赵天峰摆了摆手,突然问道:「对了,我听到一些传闻,说你师父准备让你跟顾观棋相亲,助他修炼,是不是真的?」
雪无情微微颔首,道:「是有这麽回事儿,但是,我没同意。」
赵天峰微微一笑,道:「是因为我吗?」
雪无情沉默不语。
赵天峰又问道:「那你就不怕你师父生气吗?」
雪无情微微摇头,道:「师父是生气了,但不是因为我拒绝与顾观棋相亲,而是因为我要来纪王府见你!」
「为什麽不让你来见我?」赵天峰问道。
雪无情沉默了下来。
她看着赵天峰那俊美的面容,看着他那双忧郁且深情的眼睛,心里一阵心疼,暗暗道:师父,对不起,你真的误解了他,他做的一切都是有苦衷的,对不起,师父,我真的没办法眼睁睁再看着他受苦了。
雪无情沉默了一会儿,缓缓说道:「师父在调查你们纪王府,她觉得纪王府已经不适合再统率凉州军了,她还觉得你娘亲的死,是你爹做的!」
赵天峰轻笑了一下,眼里满是落寞,道:「世人都这般误解我,也误解我爹,我习惯了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