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原以为这场投诚会是一场艰难的博弈,却没想到对方早已看穿一切,甚至把他的价值算得清清楚楚。
“祭祖大典,祠堂东侧回廊。”
林宇辰收起令牌,语气恢复了平淡,“辰时,你会在那里接应。”
“是。”
林砚低声应道,没有问为什么是他,没有问事成之后如何,更没有问若失败会怎样。
有些选择,一旦做出,就不要回头确认。
“去吧。”
林宇辰挥了挥手,像赶苍蝇一样把人打发走。
林砚点头,转身开门,身影融入晨光,消失无踪。
密室重归寂静。
林宇辰重新坐回案前,对着铜镜整理衣襟。
镜中人面色苍白,身形瘦削,眼神却深不见底。
他抬手抚过镜面,指尖触到冰凉的铜锈。
这具身体曾被踩进泥里,被毁婚约,被夺走遗产,被打入葬仙崖。
如今,他要一步步把失去的全拿回来。
不是为了证明自己配得上什么。
而是因为那些东西,本就属于主脉。
欠债还钱,天经地义,顺便收点利息。
他对着镜子练习了一个“人畜无害”的微笑。
嘴角上扬十五度,眼神温和,看起来像个乖巧的后辈。
“啧,笑得像个反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