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剑横膝,锈迹斑斑,压得紫檀木椅发出轻微**。
一卷泛黄密函被随意拍在扶手上,纸页边缘还沾着未干的血渍,黏糊糊的。
“这头,你们磕错了方向。”
声音不大,平淡得像在聊今天天气不错。
却像根冰锥扎进滚烫的香火烟气里。
林玄苍脊背猛地僵住,鞠躬姿势定格在半空。
脖颈处青筋缓缓凸起,像条蠕动的蚯蚓。
他没立刻抬头,余光扫向两侧梁柱阴影。
那些埋伏的死士呼吸依旧平稳。
但他知道,自己布了十年的杀局,废了。
“林宇辰!”
他终于直起身,转身时脸上已挂起恰到好处的惊愕与痛心。
“祭祖大典你也敢闹,眼里还有没有林家规矩!”
语气悲愤,眼神却死死盯着那柄断剑,瞳孔骤缩,目光黏在剑身上迟迟未移。
林宇辰没看他。
目光越过三百颗低垂的头颅,落在祠堂深处那块漆黑的“初代家主”牌位上。
指尖在密函封皮上轻轻一叩。
“啪。”
脆响在死寂中格外清晰。
“林家三代家主林玄苍,勾结黑水宗,出卖族中矿脉三处,换筑基丹十二枚。”
他翻开密函第一页,念出的每个字都像钉子砸进木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