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宇辰咽了口唾沫。
喉头那股铁锈味压不下去,胸口闷得慌,像塞了团吸饱水的破棉絮,每喘一口气都带着点拉扯的疼。
内伤还没好利索。
但他没时间养着。
脚边碎石堆里瘫着个人,林玄苍。
像条被抽了脊梁的死狗,穴道封得死死的,连眼皮都抬不起来,只有喉咙里挤出点破风箱似的浊气,呼哧,呼哧,听着就烦。
那截断臂扔在旁边,切口平整得很,骨茬森白,皮肉边缘还残留着没散干净的剑气,摸上去估计还得割手。
林宇辰蹲下身。
膝盖抵着碎石,硌得生疼,他没换姿势,指尖探向断臂截面。
指甲轻轻一挑。
一颗珠子大小的固体黑血从伤口深处剥离出来。
触手温热,黏糊糊的,带着一股淤积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腥臭,直往鼻子里钻。
“啧啧,这味儿。”
他小声嘀咕了一句,眉头皱起来,“搁前世够腌三缸酸菜了,还是那种腌坏了的。”
嘴上吐槽归吐槽,手上没停。
他从怀里摸出那枚玉符,就是之前从族长私库里翻出来的那个,边角还有点磕碰的痕迹,然后将黑血珠按进正中凹槽。
血液渗进去的速度快得反常。
没有流淌,也没有滑落,就像被石头一口吞了进去似的。
嗡——
极轻的震鸣贴着掌心传上来,麻酥酥的。
袖中断剑·斩因几乎在同一瞬发出了低沉的共鸣,剑身隔着衣料震颤,频率跟手里的玉符咬合得严丝合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