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轻长老膝盖一软跪在地上。额头重重磕在碎石上,闷响声在寂静的废墟里格外清晰。
“是!属下一定传到!”
“去吧,别让我等太久。”
林宇辰摆了摆手,像赶苍蝇似的把人打发走。
火光在脸上明明灭灭,映出他眼底一闪而过的锋芒。体内那股刚刚平复的气血正以一种极其隐秘的方式重新躁动,但他压得住。夜风卷过废墟,带来远处山林间隐约的兽吼,吹在脸上带着湿冷的凉意,恰好压住了右臂残留的灼痛。
他低头看了眼怀中密信,伸手按住胸口,感受着信笺传来的微弱温度。
大长老林伯年,当得知杀害父母的七长老之首,如今长老堂实际掌控者,也是族长林玄苍最忠实的鹰犬。此人活着一天,林家的血就洗不干净。
而这封信,就是撬开整个长老堂余孽网络的第一把钥匙。
林宇辰推开内宅院门,月光洒在青石板上,照出他脚下长长的影子。木门轴发出沉闷的吱呀声,像是老宅子在低声叹息。
他摸了摸怀中的密信,指尖触到火漆裂缝处渗出的些许粉末。那不是普通的火漆,而是掺了血脉追踪术的特制封泥,一旦以常规手段拆开即毁,且会反向标记拆信者的位置与气息。粉末沾在指腹上,带着一股极淡的苦杏仁味,是追踪术式特有的药引气息。
大长老果然谨慎。
可惜他遇到的是林家嫡系血脉本身。
林宇辰停下脚步,将信笺取出,以拇指摩挲过那道裂缝。灰败气息自指尖渗出,精准地包裹住火漆内部的追踪术式,将其一寸寸剥离、吞噬、转化为无害的粉尘。指尖传来细微的酥麻感,像是蚂蚁爬过皮肤,那是术式被瓦解时的最后挣扎。
(叮!血脉验证通过!密信追踪术式已解除!宿主手法娴熟,点赞!)
信笺完好无损地回到手中,仿佛从未被触碰过。灰败气息模拟了未拆封状态下的灵力回路,使销毁机制误判为“未被开启”。
他重新收好信笺,继续前行。
夜色深沉,前路未知,但他走得极慢。
因为从这一刻起,猎物的身份已经调转。长老堂的老家伙们还在梦中谋划如何斩草除根,却不知道自己的脖子已经被套上了绳索。
而那根绞索的另一端,正握在他们亲手推下崖的那个“废物”手里。
林宇辰走到内宅深处,确认四下无人后,才将密信取出。
指尖挑开火漆,抽出里面薄薄的信纸。借着月光扫了一眼,他瞳孔微缩,随即忍不住笑出声来。笑声压在喉咙里,闷闷的,却带着藏不住的畅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