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指尖抖得像风里的枯叶,汗水把纸边洇出一块深色指痕,呼吸粗重得厉害,喉结上下滚了好几回,好像接过的不是名单,是块烧红的烙铁。
她不敢抬头。
只盯着那四个墨字,瞳孔里映着烛火晃出来的碎影。
“属……属下领命。”
声音沙哑发紧,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林宇辰瞥了眼她抖成筛子的手,心想这要是端茶,早洒得满桌都是了。
他随手丢过去一颗安神丹。
丹药划了道抛物线,稳稳落进她掌心。
“别抖了。”
他语气松快得像在聊晚饭吃啥,“纸没湿,你的道心快湿了。”
林婉猛地攥紧丹药,脸颊涨红,羞窘和敬畏搅在一起。
“族长……属下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怕完不成任务?”
林宇辰打断她,笑意没减,“放心,大长老那条老狗现在忙着销毁证据,根本没空防备你。你带执法队从后山密道进去,正好堵他个措手不及。”
顿了顿,又补一句:“记住,抓活的。我要他亲口说出苍云宗给了他什么好处。”
林婉深吸一口气,眼神慢慢定下来。
“是!”
这回声音不颤了。
她躬身退下,脚步还有点虚浮,但鞋底蹭地面的声响已经稳了不少。
房门合拢。
书房里又静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