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闭嘴。”
林宇辰抬了下眼皮。
神识像根针,嗤地一下扎进林七脑子里。
没反抗。
也没遮掩。
一段模模糊糊的记忆被硬拽了出来——黑漆漆的巷子里,一只戴着玄铁扳指的手把玉佩塞进他怀里,嗓子压得极低,贴着耳根子说:“记住你的身世,去认亲,搅黄他的新政。鉴真匣只认玉不认人,它验不出你是装的。”
扳指内侧刻着条细蛇纹。
族长一脉暗卫的标记,错不了。
林宇辰收回神识,指尖沾了点少年额头上的血。
血珠在指腹上滚了一圈,颜色比正经血暗了不少,发沉。
“受人指使,拿假意头乱我族规。”
语气平平淡淡的,甚至还有点无奈,“按新规第三条,欺瞒家主、扰乱宗族秩序者,逐出林家,永不得归。”
话说完,手腕轻轻一翻。
嵌在林七额头的玉片被一股看不见的劲儿拔了出来,带着一蓬血雾钉回地上。
碎片深深扎进青石板里,裂纹像蛛网一样炸开。
林七这才发出一声闷到极点的呜咽。
嗓子眼里卡着的声音比伤口还疼,整个人伏在地上,额头死死抵着冰凉的石砖,肩膀抽得像筛糠,再不敢蹦出半个字。
两个执法堂的弟子上前,架起胳膊就往外拖。
鞋底在地上蹭出两道血印子,指甲抠进石缝里,留下十道泛白的刮痕,看着都疼。
没人出声。
没人求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