咚。
咚。
声音贴着岩壁传过来,闷得像台生锈抽水机在吞黏糊糊的东西。
林宇辰停下脚,后背抵上湿冷的石头,把呼吸压到嗓子眼底下。剑柄攥得太紧,干血痂磨着掌心,粗糙,还有点温乎气儿。
胸口那道伤又开始抽疼了。
不是那种锐痛,是随着心跳一下下往肺叶里扎的钝刀子,烧得慌。他咬着后槽牙,额角冷汗一层层往外冒,等那阵劲儿稍微过去点,才敢挪步子。
甬道到头了。
一扇石门半敞着,腐蚀得全是窟窿眼儿,门缝里漏出来的绿光比磷火还浓,晃得人眼晕。
腥甜味儿直往鼻子里钻,混着铁锈和烂泥巴的味道,吸进去嗓子发烫。
就是这儿了。
追着那股邪门吸力跑了小半个时辰,终点就这门后头。
林宇辰没急着进。
神识贴着门边往里探了一寸,像水银淌过去似的。
没活人气。
也没妖兽趴窝的热乎劲儿。
就只有那个“心跳”声,一下一下撞在空旷处,连带着脚底岩层都跟着微微发颤。
“没人?”
他嗓子里挤出个气音,轻得自己都差点没听着,“倒是省事儿了。”
侧身挤过门缝,靴底踩到地上凝住的黑血壳子,嘎吱一声脆响。
里头比想的宽敞多了。
穹顶高得看不见边,磷火密密麻麻缀在上头,照得底下一片惨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