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三个字像钉子扎进眼底,但他没觉得疼,反倒笑出了声。
“好家伙。”
他原以为退婚、追杀、夺产这些事,都是圣女为了攀高枝自己琢磨出来的。
现在看,她连亲自写这封密信的资格都没有。
不过是宗门内门某位真传弟子手里一枚随时能扔的棋子罢了。
亏他还高看了她一眼,以为多少有点心机呢。
原来只是个复读机。
(还是不带脑子的那种。)
指尖摩挲过那个“赵”字。
墨迹比别处深,写字的人用力过重了。
代笔的人对这位“赵真传”怕得要死,连誊抄时都透着股小心翼翼的恭顺,生怕写错一笔就被灭了满门。
圣女在宗门里的地位,比他想的还要低。
所谓“宗门有令”,不过是上位者随口一句吩咐,就让她甘愿背骂名、亲手撕婚约。
她不是背叛者。
是传声筒。
林宇辰把信纸凑到嘴边,呼出一口气。
纸张受潮发软,边缘卷了起来。
他指尖一捻,灵力像丝线一样渗进纸纤维里。
“嗤——”
幽蓝的火苗从指尖腾起来,无声无息地把信纸吞了。
火光映亮他半边脸,眸底没有愤怒,也没有屈辱,只有猎人终于嗅到猎物踪迹时的兴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