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雾湿冷,带着股腐叶发酵的酸味,直往鼻子里钻。
林宇辰踩着青石阶往下走,靴底碾过枯枝,脆响刚出来就被浓雾吞了个干净。
胸口贴着的那枚地图碎片还在发烫。
昨夜焚毁密信时它吸了余烬,这会儿正随着心跳一下下搏动,像个刚吃饱的活物,贴肉烙着。
他脚步一顿。
后颈汗毛根根倒竖起来。
那道目光又钉上来了。
比昨夜山巅的审视更沉、更利,像淬了毒的冰针扎进皮肉里,拔不出来。
没有杀气外泄,也没有灵力波动。
可这注视如有实质,刺得皮肤发紧,连呼吸都滞了半拍。
“哟,还带售后服务的?”
林宇辰嘴角微挑,右手搭上剑柄。
断剑出鞘三寸,锈迹斑斑的剑身映出一线天光,晃了下眼。
他站定不动,呼吸压至最低,神识如水银泻地,反向铺向目光来处。
三百丈外,古松冠顶。
对方没藏。
也没打算躲。
一道剑气毫无征兆地从松针间隙射出。
无声。
无光。
只有空气被撕裂的细微嗡鸣,像蚕丝绷断那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