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在指引,也在警告。
洗剑池不是终点,而是起点。
而他,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被按在祠堂灌药的孩童,不会再哭着求饶了。
风掀起衣袂,露出腕间一道旧疤。
疤痕颜色浅淡,却在乌云下泛着微不可察的银光,像条沉睡的银蛇。
那是初代家主留下的最后一道护身符。
如今,它与密钥共振,与他血脉相融,暖烘烘的贴着皮肤。
林宇辰抬手抚过那道疤,触感温凉,像摸着一块老玉。
“老祖宗,您当年藏得可真深,连我都瞒过去了。”
他低声呢喃,嘴角带笑。
笑声未落,前方雾气骤然翻涌。
一道人影自雾中浮现,背对着他,身形瘦削,衣袍破损,发丝凌乱,像被风吹散的枯草。
那人缓缓转头。
面容模糊,唯有一双眼睛清晰如刃,直直扎过来。
瞳孔深处,映着与他一模一样的林家血脉纹路,连弧度都分毫不差。
林宇辰停下脚步,右手搭上剑柄。
左手却仍插在袖中,捏着那封密信,指尖把信纸捏出了褶子。
他没拔剑,也没质问。
只是静静看着对方,像在确认一件失物是否完好,有没有被人动过手脚。
雾中人开口,嗓音沙哑如磨石,听着就嗓子疼:
“你来得太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