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额头磕在碎石上渗出血迹，有人死死捂住耳朵浑身筛糠，还有人趴在地上呕吐不止，连抬头的力气都被抽干。空气里弥漫着汗酸味和泥土腥气，混在一起，呛得人嗓子发紧。
一个穿着灰布短褐的年轻散修趴在路边，脸贴着泥地，看见林宇辰逆行而上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“疯……疯子！”
他牙齿打颤，声音被雷声碾得稀碎，“凡人之躯……硬扛天威……不要命了？”
旁边一个老散修死死按住他的脑袋，手掌青筋暴起，压低的声音里满是惊恐：“闭嘴！你想死别连累我们！”
林宇辰听见了。
他没转头，只是在心里默默给这两位点了个赞。气氛组很敬业，情绪价值拉满了。就是台词稍微老了点，搁在说书先生嘴里都得被听众扔瓜子皮。
衣摆被罡风吹得猎猎作响，脊背挺得像一截钉入地面的铁桩。每走一步，断剑便震一次，脚下的黄土便多一个浅坑。那些压在他身上的无形重劲，全被他踩进了泥里。
前方山门轮廓在雷云中若隐若现。
青石台阶绵延向上，两侧守卫身着苍云宗制胄，腰刀出鞘半寸，刀锋映着天际滚动的电光。他们看见了林宇辰，也看见了他身上毫无修为波动的“凡人”气息。
左侧守卫眯起眼，拇指顶开刀镡。右侧守卫横移半步，挡住山门入口，靴底重重顿在石阶上。
“站住！”
声音被雷声碾了一半，但喝止的意思足够清晰。
“凡俗蝼蚁，也敢擅闯仙门？”
林宇辰没停步。
他甚至没抬眼看那两名守卫。
这台词十万年了还没更新？苍云宗的员工培训也太敷衍了。下次建议加个“来者何人”的前摇，至少显得专业点。哪怕喊一句“干什么的”也比这文绉绉的强啊。
断剑依旧斜指地面，手腕保持着匀速的微旋。每一步踏下，鞋底的黄土都发出沉闷的挤压声。
两名守卫对视一眼。
左侧那人彻底拔刀出鞘，刀身裹着一层薄薄的灵光，朝着林宇辰面前的空气劈下。刀锋裹着灵压，意在逼停而非取命。毕竟在他们眼里，这只是个不知死活、被天威压得神志不清的凡人。
刀锋距离林宇辰还有三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