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云压得低,闷雷在云肚子里滚了三圈,愣是没憋出来。
林宇辰站在苍云宗山门牌坊底下,衣裳早就湿透了,贴在小腿上,沉甸甸地往下拽,黏糊糊的难受。
他摸了摸袖子里那封信。
信纸边缘都起毛了,指尖蹭过去,还能摸到干掉的硬块,那是血渍。
今天这门,必须得进。
不是来拜师的,也没那个闲工夫,就是想知道那个“归”字,到底是不是自己猜的那样。
青石阶尽头杵着两个守山弟子,手里横着剑,剑鞘上的铜环随着呼吸一晃一晃的,蹭出细碎的动静。
左边那个眼神往下一扫,盯着林宇辰洗得发白的袖口看了两秒,鼻子皱了一下,像是闻到了什么馊味儿。
“止步。”
声音不大,但带着筑基期修士特有的灵力震荡,嗡嗡往耳朵里钻。
灵气像潮水一样涌过来,精准地碾在林宇辰的肩胛骨上。
试探。
也是下马威。
换个寻常炼气期的来,这会儿膝盖早软了,气息乱成一锅粥,说不定当场就得跪下去磕头。
林宇辰没动。
他甚至微微调了下站姿,让手里那截断剑柄更贴合掌心黏腻的汗。
(这灵压浓度……比我娘腌咸菜用的石头还沉。)
可惜啊,方向错了。
压的是骨头,不是膝盖。
他脊背挺得笔直,借着断剑传导到脚底的卸力劲儿,把这股力道生生扛住了。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,嘴角反倒勾起一点不易察觉的弧度。
守山弟子的瞳孔缩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