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,守山弟子们仍僵立在原地,像两尊被抽走了魂魄的泥塑。
身前,苍云宗内门的景象徐徐展开。
亭台楼阁隐于云雾,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。
一名身着内门服饰的弟子恰好路过,目光扫过林宇辰时,脚步猛地一顿,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惶,随即迅速低下头,匆匆离去。
林宇辰没追。
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指尖还残留着令牌的凉意。
掌心沁出一层薄汗。
右肩的剧痛渐渐化作温热的暖流,顺着经脉渗入四肢百骸。
从今天起,他不再是那个被全族唾弃的废柴了。
而是以一个被全族唾弃的废柴身份,走过了只有嫡系家主才能踏足的归途。
雨终于落了下来。
豆大的雨点砸在青瓦上,溅起细密水雾。
他走进雨中,身影被灰蒙蒙的水汽吞没。
只有袖中密信的边角在雨水浸润下透出一点点暗红。
像一滴未干的血。
识海深处,那个沉寂了二十二章的倒计时,忽然跳了一下。
剩余时间:2:58:40。
钟声嗡鸣再起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急促。
虎口处的洗剑池密钥烫得惊人,仿佛要烙进肉里。
一道从未出现过的古老神念顺着密钥钻入识海,化作四个滴血的古篆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