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无极从不亲自涉险,连夜间巡查都用这种耗材代劳。
傀儡双手捧着一只紫檀木盒,盒盖微启,露出里面一抹温润的光。一只镯子,青玉质地,雕着缠枝莲纹,样式古朴雅致。和窥真镜碎片中看到的那张照片里,女子腕上所戴的镯子一模一样。
但林宇辰一眼就看出了破绽。
照片里的镯子内侧刻着一个极小的“婉”字,而这只是仿制品。形似,神非。连玉质的纹理都是新的,没有岁月沉淀的包浆,摸上去肯定硌手。
赵无极也在找洗剑池。
他也知道那只镯子的存在。甚至不惜耗费珍贵材料打造仿品,只为试探触发某种机关。可他不知道的是,真正的钥匙从来不是镯子本身。
是血脉。
是刻在石碑上那句“吾妻婉儿”背后,唯有嫡系后人才能读懂的执念与信任。
傀儡捧着仿制镯子静静立在雾中,像是在等待某个永远不会到来的回应。它不知道自己要找的东西就在咫尺之遥。更不知道,它效忠的主人从一开始就走错了方向。
林宇辰屏住呼吸,目光落在傀儡手中的木盒上。
仿制品的出现意味着赵无极已经掌握了部分线索,只是被误导了关键节点。这既是威胁,也是机会。对方越是执着于错误的方向,就越容易暴露真正的意图。
他需要知道赵无极为何如此急切地追寻洗剑池的秘密。是为了讨好某位上层?还是他自己察觉到了伪天道的异常?又或者……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被伪天道利用?
傀儡站了片刻,忽然转身,沿着来时的路径无声退入雾中。
脚步声消失的瞬间,林宇辰才从碑后走出。
他重新回到石碑前,指尖再次抚过那句留言。微光已融入血脉,石碑表面的字迹渐渐暗淡,仿佛完成了最后的使命。
他收起令牌和密钥碎片,贴身藏好。令牌标注的寅时三刻尚未到,但路线已经确认,钥匙也到手了。接下来的时间,是在傀儡下次换班前,摸清赵无极布置在药园的所有暗哨。
不能打草惊蛇,也不能再等。
他抬头望向雾气深处,那里隐约透出一丝不属于自然的紫光。是傀儡归巢的方向,也是赵无极真正布局的核心区域。
仿制镯子只是诱饵。
真正的祭品,恐怕还在后面。
而他必须在对方完成仪式之前,先一步踏入洗剑池。否则,一旦伪天道借赵无极之手彻底锁死入口,就算有令牌净化、有血脉共鸣,他也再无机会触及初代家主留下的最后真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