镯子内侧刻着个“婉”字,嵌着另一半窥真镜铜片,方才他已经确认过,那铜片断口跟怀里揣着的残镜严丝合缝。
此刻再盯着这枚镯子,指尖不自觉掐进掌心,血珠顺着剑柄滑落,却浑然不觉疼。
这是母亲的遗物。
也是赵无极用来定位他血脉波动的诱饵,用了几十年,连上面的刻痕都被磨得发亮。
“赵长老,您这镯子烫手不?”
林宇辰嘴角勾起一抹笑,语气轻松得像在唠家常,甚至还歪了歪头,“要不我帮您摘了?”
赵无极眉头拧成疙瘩,眼底闪过一丝恼怒。
一个筑基弃少,死到临头还敢耍嘴皮子?
他右手抬起,掌心凝聚出一团青色灵光,空气瞬间被灼烧出焦糊味,连池边的水草都卷了边。
这一掌拍下来,筑基修士必成肉泥,连渣都剩不下。
灵光落下的瞬间,林宇辰体内那团漆黑气息猛地一颤。
不是他主动催动的。
是魔帝记忆对伪天道力量的本能排斥,像野狗闻到了腐肉味,自发地龇出了牙。
一股纯粹的上古煞气从他毛孔中渗出来,没有颜色,没有声响,只有皮肤表面泛起的细密刺痛,和耳畔隐约的嗡鸣。
赵无极掌心的青色灵光骤然黯淡下去。
像烛火被扔进了深海,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,只剩下一缕青烟袅袅散去。
他身形僵在半空,瞳孔剧烈收缩,喉头滚动着发不出完整音节,握镯的手背青筋再次暴起,比刚才更甚。
这股煞气不伤肉身,却直刺神魂。
仿佛在贴着他耳朵说:你修的道是偷来的,你站的位是窃取的,连手里的镯子都是脏的。
林宇辰心里暗爽。
(这老登脸色比洗剑池的水还绿,看来魔帝前辈的“正版认证”,比他那张老脸好使多了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