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林宇辰要做的,就是让对方永远算不清。
“赵长老既然舍不得走,不如留下来帮我擦擦剑?”
林宇辰晃了晃手中断剑,语气轻快得像在邀请老友喝茶,甚至还带了点笑意,“正好缺个磨刀石,您这身份正合适。”
赵无极眼角抽搐,喉间挤出一声闷哼,像被噎住了。
他没接话,但也没再往前迈一步,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。
杀意还在翻涌,却被某种更深沉的恐惧压在了眼底,像被石头压住的草,冒不出头。
林宇辰不再看他,注意力重新投向池底。
虚影彻底消散前,剑尖最后动了一下,像是在指引方向,又像是在确认承诺,轻得像一声叹息。
他的目光顺着剑尖轨迹望去,池底幽暗处,一点淡金光闪而逝,快得像错觉。
那不是月光,也不是灵力,是一枚刻着嫡系血纹的青铜令牌,在血脉召唤下第一次睁开了眼睛。
袖中的残钥匙微微发烫,与那点金光形成跨越空间的共振,热量顺着小臂往上爬,像有条活物在血管里游走,痒得人心慌。
林宇辰深吸一口气,压下胸腔里翻腾的气血,连指尖都在发麻。
这钥匙自从进了洗剑池就没安分过,此刻更是烫得几乎要烙穿布料,贴着皮肤的地方已经起了红印。
它在回应池底的信标,也在回应他体内刚刚觉醒的血脉,像失散多年的亲人终于碰上了面。
赵无极猛地抬头,目光越过林宇辰肩膀,死死盯住池底幽暗,连脖子都伸长了。
眼中的犹疑彻底凝固,变成了近乎绝望的认知,像被判了死刑的囚犯。
他认出了那点金光的来历。
那是只有林家嫡系主脉才能唤醒的信标,是他这个篡位者后裔永远无法触碰的禁忌,连看一眼都是僭越。
“你……”
他嘴唇哆嗦着,吐出一个字就卡在了喉咙里,再也说不下去。
手指深深抠进腰间镯子,指甲缝里渗出血丝,混着镯沿滴落的血珠一起砸在地上,洇成一滩暗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