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年轻长老应声,抬头时只看到一道融入晨雾的背影。
林宇辰沿着废器库外的碎石小径往回走。
清晨山风裹着湿气扑到脸上,带着草木腐烂的微苦气息,还有点凉。
左手掌心月牙形印记微微发热。
是先祖婉儿留下的神念在示警。
也是对他当前选择的认可。
别信史书。
史书是胜利者书写的谎言,这话老祖宗说得对。
而他手里的契约副本,就是撕碎谎言的第一把刀。
回到住处,他没点灯。
直接在床榻上盘坐下,闭上眼,被子还有点潮。
识海中,《逆史残卷·序》的金色文字缓缓流转,与储物戒里的契约形成隐秘共振。
他在梳理接下来的每一步棋。
述职大会是舞台。
赵无极是靶子。
陆沉渊是观众,也是下一个猎物。
直接拿出契约?
太粗糙,也太便宜对方了,不行不行。
他要用舆论造势,用规则反噬,用赵无极自己的功劳簿把他钉死在耻辱柱上。
让陆沉渊亲手划下的那个“待审”朱砂圈,变成套在自己脖子上的绞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