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头刚露尖角。
晨雾缠在山腰,湿冷透骨。
林宇辰翻身下床,指尖抹过粗瓷碗沿,凉水激得指腹一缩。
他猫着腰溜出弟子居,直奔外门茶寮。
茶寮刚开张,茅草顶棚挂满露水,滴答落在泥地里。
林宇辰低着头,扣着桌角那层洗不掉的茶垢。
指甲缝里还卡着昨夜从禁地带出来的苔藓碎屑,干硬,刺人。
现在的他,是个倒了八辈子血霉的外门杂役。
“听说了吗?赵师兄闭关好像出岔子了。”
邻桌几个外门弟子压着嗓子,声音像从喉咙眼里挤出来的,透着股窥探秘密的兴奋。
“真的假的?赵师兄可是筑基巅峰,又是首席真传……”
“嘘——”
林宇辰眼皮都没抬,右手腕一抖。
半碗凉茶泼在桌面上。
他顺势用袖口一抹,身子前倾,像个怕事的杂役慌慌张张去擦桌子。
动作极快,刚好挡住那一桌人的视线。
“哎哟,这茶寮的桌子怎么这么滑……”
他嘟囔着,声音小得只有自己能听见。
就在那个瞬间。
神识裹着一缕极淡的魔气,无声无息钻进桌角那枚传音玉简。
那是赵无极的死忠粉,外门弟子张三的玉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