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妖女,交出主脉信物,留你全尸。”男人的声音透着虚伪的正气,尾音还带着点刻意拿捏的腔调。
婉儿没看他。
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,眼泪砸在婴儿脸上,冲刷出一道道干净的痕迹。那泪水滚烫,落在地上竟发出“滋滋”的灼烧声,像是熔化的铁水。空气中除了焦糊味,还多了一丝极淡的、类似乳汁与血混合的腥甜气息,那是母亲在绝境中最后的温度。
“史书会写我是魔。”她声音嘶哑,却字字清晰,“但血脉不会撒谎。”
林宇辰下意识地伸出手,想要触碰那道背影。
指尖穿过光影的瞬间,一股仿佛灵魂被烙铁烫穿的剧痛顺着手臂蔓延全身。他闷哼一声,手指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碰不到。
这是十万年前的执念残影。
可就在这灼痛中,他隐约感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、跨越时光的注视。仿佛那道背影知道他在这里,知道有人终于来见证这一切。那目光里没有怨恨,只有一种沉甸甸的、近乎释然的托付,像是一只看不见的手轻轻按在了他的肩头。
下一秒,婉儿猛地抬手拍向自己的天灵。
并非求死。
而是将毕生修为连同一段记忆,硬生生从神魂里剥离,化作一道流光打入婴儿眉心。
与此同时,她咬破舌尖,一口精血喷在身后的墙壁上。
血雾凝成符文,又迅速隐没。
而被藏在袖中故意让叛徒夺走的玉简,不过是个诱饵。那枚被她攥出凹痕的真伪简,则随着精血一同封入了墙壁符文之中。
林宇辰喉头滚动。
那句卡在齿间的叹息最终化作一声低吼。他抬手抹过脸颊,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沾上了一滴泪。
滚烫。
带着跨越十万年的重量。
这不是幻术。
这是他体内嫡系血脉正在共鸣的铁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