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心里低吼了一声,暗红煞气顺着脊椎攀升,像条苏醒的毒蛇缠上那股阴冷力量。
两股气息在经脉里绞杀。
没什么惊天动地的爆鸣,只有血肉被反复撕扯又愈合的细微声响,像生锈的锯子在骨头上来回拉扯。汗水刚渗出毛孔就被蒸干,皮肤表面浮起一层盐霜,摸上去粗糙得像砂纸,蹭着衣服都刺挠。
头顶三寸,斩因剑悬空震颤。
剑鞘贴着的护身符残片滚烫发光,暗金光芒垂落护住心神。剑身发出极低频的嗡鸣,像在回应体内那场无声厮杀,又像在嘲笑对手的不自量力。
噗嗤。
一口血喷在地上,颜色发黑。脸色惨白如纸,额角青筋暴起,跳得突突的。
疼。
是真的疼。
但他眼底没有半分绝望,反而燃着一簇近乎疯狂的笑意。
“就这点本事?”
咬着牙,声音哑得像两块石头摩擦,“你爷爷我当年被退婚的时候,可比这疼多了!”
话音落下,体内煞气骤然暴涨。
暗红气息像烧红的刀子捅进阴冷力量核心,那些盘踞在经脉里的伪天道规则开始剥落、瓦解,发出类似琉璃碎裂的清脆声响。
血脉深处有什么东西被强行撬开了。
零碎的画面闪过脑海。十万年前初代家主在崖底浴血奋战的身影、被篡改的功法残卷、主系血脉对伪天道规则的本能排斥……
废灵根从来不是诅咒。
是保护机制。
是先祖用血脉设下的防火墙,防止后人走上那条被设计好的绝路。所谓的功法缺陷,根本不是林家传承出了问题,而是这套修炼体系本身就被阉割过,是专门用来驯养奴修的枷锁。
呵。
低笑出声,笑声混着血沫从齿缝间溢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