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柱像根烧红的铁钎子,狠狠捅进崖底裂隙。
林宇辰顺着那条猩红小径走到头,路断了。
前面是垂直向下的深渊,黑得发稠,光柱扎进去都被吞了大半,只剩一线暗红在雾气里挣扎,看着就瘆人。
他反手接住脱手飞回的斩因剑。
剑身还在微微发烫,震得虎口发麻,连带着小臂骨头都跟着酥了一下。
“婉儿,下面什么情况?”
他低头看向胸口玉佩。
玉佩残片贴着皮肤,凉意沁人,却不再刺骨,反倒像块被体温捂热了的旧玉。
婉儿的魂息从玉佩里飘出来,化作一团指甲盖大小的淡蓝光晕,悬在他鼻尖前晃了晃,像个没睡醒的萤火虫。
“怨气很重,但没杀意。”
她的声音直接响在林宇辰识海里,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鼻音,“像是……被关久了的老家伙们,在闹脾气呢。”
“闹脾气?”
林宇辰挑了下眉毛,“我还以为会是万鬼噬心之类的豪华套餐,白紧张了。”
“你想得美。”
婉儿的光晕往下一沉,差点撞到他下巴,“这是林家先祖的血泪痕,不是乱葬岗。人家认血脉的,你这废灵根正好对上号,别人想挨骂都没资格。”
林宇辰嗤笑一声,抬脚踩进裂隙。
“行,那就下去跟老祖宗们打个招呼,顺便问问他们当年到底咋想的。”
脚下没有路。
只有岩壁上凸起的石棱和凹陷的血槽,边缘磨得光滑油亮,全是前人拿命蹭出来的落脚点。
他每往下挪一步,胸腔里的玉佩就烫一分,像揣着块刚出炉的炭,隔着衣服烙皮肤。
耳边全是回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