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道血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渗入剑身,像是在吞噬什么。
“有意思。”
林宇辰用手指蹭了蹭那道血痕,指尖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,像是被针扎了一下。
他收回手将长剑归鞘,银白剑身没入剑鞘的瞬间,崖底的阴煞之气竟主动退避三舍,仿佛在畏惧什么。
他转身朝崖外走去,身后青铜祭坛上的血光渐渐黯淡,锈迹停止了蠕动,重新变回了一块死寂的古物。
但林宇辰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,比如他手里这把剑,比如他脑子里那些记忆,再比如那个正在裂缝深处舔舐伤口、瑟瑟发抖的伪天道。
走出百步,他忽然停下脚步。
储物戒里的黑色晶片微微发烫,像是在回应什么,他掏出晶片,发现表面的符文正在重新排列组合。
原本指向“归墟”的箭头旁边,多出了一个小小的、闪烁的红点。
红点的位置就在葬仙崖外围,距离他此刻所在的地方不到三十里,而那个位置……正是林家现任族长林镇南的闭关之所。
林宇辰盯着那个红点看了三秒,然后笑了,笑得眉眼弯弯,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玩具。
“原来你也在这儿啊。”
他将晶片重新收好,脚步轻快地朝崖外走去,夜风拂过带来远处山林间野兽的低吼,但他听到的却是另一道更加隐秘、更加急促的心跳声。
来自三十里外。
来自那个霸占了他父母遗产、夺走了他婚约、将他踩在脚下整整十八年的男人,林镇南。
林宇辰摸了摸腰间的剑柄,剑身温热,像是在回应他的期待。
“别急。”
他轻声说,语气像是在安抚一只即将扑食的猎犬,“今晚先让你睡个安稳觉,明天一早,咱们就去收债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崖顶那道尚未完全闭合的裂缝深处,忽然传出一声极其微弱、却又清晰无比的叹息。
不是伪天道的。
是另一个声音,一个苍老的、疲惫的、却又带着一丝释然的声音:“……辰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