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光芒并不耀眼,却像冬日里的一簇火苗,短暂地驱散了心口的阴冷。暖意顺着掌心渗入经脉,像喝了一口热汤般熨帖。
三秒。
仅仅三秒,诅咒的侵蚀便停滞了一瞬。
虽然短暂,却足够让他确认一件事:这玩意儿能治,只是代价不小。
希望还在。
他把断剑插进脚下的焦土,单膝跪地,一手撑着剑柄,一手死死按住心口。指尖下的布料湿冷黏腻,掌心的温度却透过布料渗进去,勉强压住那股乱窜的寒气。
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衣服,皮肤上又冷又黏。
心脏又停了一拍。
比上一次更长。
但他眼底没有绝望,只有一种近乎顽劣的亮光。
比这更糟的都经历过,这点小场面算什么?当年被族长罚跪祠堂三天三夜没饭吃,不比这难受多了?
崖顶方向,隐约传来追兵的脚步声和呼喝声,越来越近。火把的光亮在夜色中晃动,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鬣狗。脚步声杂乱而急促,夹杂着兵器碰撞的金属脆响,顺着岩壁传下来,震得脚下的焦土都在微微发颤。
而他体内的诅咒,正随着每一次心跳,把那股阴冷的腐朽气息,一寸寸碾进骨髓里。
林宇辰深吸一口气,拔出断剑,转身没入崖底更深处的黑暗。
脚步轻快得不像个重伤之人。
“来吧。”
他低声自语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。
“正好缺个练手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