祭祖大典还有三天。
足够他把暗线理顺,把所有漏洞堵死。伪天道想在大典上掀桌子?那就让它掀。正好借着这场反扑,把最后一点残渣也逼出来。
他收回目光,指尖在窗框上轻轻一叩。
笃。
一声闷响,像敲定了某种不可更改的结局。
窗外夜风卷着松针的清苦味涌进来,吹散了室内残留的霞光,也吹凉了额角的薄汗。林宇辰站在黑暗中,身形与夜色融为一体。
系统警告还在视野边缘闪烁,母亲的“危”字仍在识海深处盘旋。
但他已经不再需要任何外在的支撑。
接下来的路,只靠他自己走。
静室外,更夫敲响了第一声梆子。沉闷声响穿过夜色,落在屋檐上又弹开,震得窗纸微微发颤。
林宇辰的呼吸与梆声同步起伏,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。没有杂念,没有犹豫,只有对即将到来的风暴的绝对掌控。
他知道自己要做什么。
也知道代价是什么。
但那又如何?十万年的血债,本就需用最彻底的毁灭来偿还。
夜风停了。
静室里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,灵力流转时几乎不可闻的低鸣,像蚕食桑叶般细密绵长。窗外的月亮升起来了,清冷的光透过窗棂,在他脸上切出明暗分明的轮廓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月光。
只有深不见底的、属于猎手的沉静。
“咚。”
第二声梆子响了。
但不是更夫的梆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