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宇辰指尖轻轻叩了叩玉简,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。
那黑衣老者的身体猛地一僵,袖口下的黑血气息骤然暴涨,竟顺着祭坛阵纹的缝隙,直直朝着他脚下的镇阵核心钻去。
与此同时,他识海中的魔帝传承印记突然滚烫起来,像是在预警,又像是在……兴奋。
林宇辰唇角微扬,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。
他右手食指在玉简背面轻轻一划,一道几乎不可见的金线顺着指尖渗入玉简内部,精准地切断了黑血气息与镇阵核心之间刚刚建立的联系。
动作隐蔽至极,连身旁侍从都未曾察觉。
那黑衣老者浑身一震,像是被人凭空抽走了脊梁骨,膝盖不受控制地往下沉了半寸,又硬生生撑住。
帽檐下的呼吸乱了节奏,胸口起伏加剧,却始终没有抬头。
林宇辰收回手指,指尖残留的黑血气息被他用灵力裹住,封入袖中一枚空置的储物戒内。
戒指表面泛起一层极淡的黑雾,随即被金光压下,归于沉寂。
他低头看了眼手中玉简,原本淡金色的纹路里,此刻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暗红,像血丝渗进了玉石肌理。
(有意思。这黑血不仅能响应祭坛,还能反向侵蚀祭祖玉简。若非提前篡改过玉简内部的阵纹结构,刚才那一瞬,整场祭祖仪轨就会被彻底污染。)
到时候别说立威,连他自己都得被扣上一顶“亵渎先祖”的帽子。
可惜,对方算漏了一步。
他改玉简,从来就是为了钓鱼。
“吉时至。”
侍从高声唱报,声音穿透晨雾,尾音还带着点没散干净的颤。
林宇辰将玉简稳稳置于祭坛中央的凹槽内,掌心贴合玉面的瞬间,一股温热的脉动从地下传来,与他体内的魔帝传承遥遥相合。
台下众人再次躬身,这一次,连呼吸声都彻底消失了。
唯有那黑衣老者,在所有人俯身的刹那,指尖悄悄掐入掌心,一滴黑血顺着指缝滴落,无声没入青石板的缝隙里。
林宇辰没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