怨念散了,锁链已断,但事情没完。他蹲下身,手掌贴在冰冷的青石地面上,魔帝神识顺着地脉往下探。
三丈。
五丈。
十丈。
神识触到了一片虚无,是被某种力量刻意抹去的、不该存在的空白。紧接着,一阵沉闷的心跳从地底深处传来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慢慢,沉重,像一头沉睡了万年的巨兽在呼吸。伴随着心跳声,一道残缺的意念钻进他脑海,带着令人作呕的黏腻感。下面有东西在吃。
林宇辰的手指猛地收紧,指甲刮过青石表面,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。
他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尘,眼底那抹紫芒沉下去,像被乌云遮蔽的星子。怨念散了,但真正的隐患才刚刚露头。祠堂地下藏着比伪天道锁链更老、更危险的东西,而那个东西正在吞噬着什么。
他低头看了眼掌心残留的温热流光,又抬头望向祠堂外刺眼的日光。
风从祠堂破损的窗棂间穿过来,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、类似腐肉的甜腥味。地底的心跳声还在继续,一下又一下,像是催命的鼓点敲在耳膜上。
林宇辰迈步走出祠堂,袖中的隐杀丝无声流转,锁死了周身所有气息波动。
祠堂外,几个旁支子弟正探头探脑往里张望,见他出来,立刻缩回脖子装作无事发生,眼神却忍不住往他身上瞟,满是好奇与畏惧。
他没无视他们。
反而停下脚步,对着其中一个年纪最小的旁支子弟挑了挑眉,语气轻佻:“看什么?没见过帅哥斩妖除魔啊?”
那小子愣了一下,随即涨红了脸,连连摇头,眼里却多了几分亲近。
林宇辰笑了笑,径直穿过人群,走向后院禁地方向。
身后,祠堂深处再次传来一声闷响。
比刚才更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