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下,祭坛上那滩黑灰恰好被风卷起,扑了前排几人满头满脸,像落了场灰色的雪。
无人擦拭。
无人尖叫。
只有牙齿打颤的声音,在死寂的废墟间此起彼伏,跟奏乐似的。
林宇辰不再看他们。
他抬手拂去衣摆沾染的灰烬,指尖触到布料下隐约透出的温热——那是地底心跳传导上来的余韵,正顺着经脉缓缓沉淀,融入四肢百骸,暖烘烘的,像揣了个小火炉。
这份力量尚显稚嫩,却真实不虚。
比起储物戒里那枚冰冷令牌,这才是真正属于他的底牌,是他在这修仙界立足的根本。
他迈步走下祭坛,每一步都踏得稳当,不像来时那样带着点虚浮。
身后,族人依旧僵立原地,如同泥塑木雕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没人注意到,他经过之处,青砖缝隙里悄然钻出几丝极淡的金芒,一闪即逝,仿佛大地在为他送行,又像在跟他悄悄打招呼。
走出祖祠废墟百米,林宇辰才停下脚步。
他回头望了一眼那座坍塌过半的祠堂。
日光斜照,断壁残垣投下长长的阴影,像一道尚未愈合的伤疤,却也没那么狰狞了,反倒透着点重生的意思。
地底的心跳声已微弱下去,却并未消失,只是沉入了更深的寂静里,等待下一次被唤醒。
他摸了摸下巴,嘴角那点笑意终于彻底漾开,没再憋着。
“天道欺诈……”
低声念出这四个字,舌尖尝到一丝铁锈般的甜意,像舔了一口陈年老酒。
二十四小时。
足够做很多事了。
比如,让那位高高在上的宗主大人,在全宗弟子面前表演一段即兴脱口秀,或者亲自宣布自己因“德行有亏”主动退位让贤,再或者……当着所有人的面跳一段广场舞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