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成了。”
他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,眼底却没有半分轻松,反倒绷得更紧了。
抬脚踩上那道最宽的裂隙。
煞气顺着裤腿攀爬,阴冷刺骨,像无数只湿漉漉的手在扯拽,扯得他裤脚都湿了半边。角落里一朵不知名的野花蔫头耷脑地晃着,花瓣上还沾着灰,跟他此刻狼狈的模样如出一辙。
“诸位先祖。”
声音不高,却压过了冤魂的嘶吼,带着点刻意装出来的镇定。
“晚辈手艺糙,您们将就着用,总比没有强。”
他举起镇狱钉,对准裂隙最深处的节点,狠狠掼了下去。
“咚!”
沉闷的撞击声从地底传来,不像金属入石,倒像重锤敲在朽烂的棺木上,震得他虎口发麻。
钉身没入七寸。
金色纹路骤然炸开,沿着裂隙蔓延成一张密网,将那些躁动的暗红光芒死死按住,像给伤口缝上了线。
冤魂的嘶吼变了调。
不再是怨恨与痛苦,而是一声悠长、疲惫、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的叹息,听得人鼻子发酸。
地宫的震动停了。
头顶不再落灰。
连空气中那股堵人的煞气都淡了几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淀了十万年的古老气息,像老宅子里晒过太阳的木头味。封印重焕微光,像油灯燃尽前最后一簇火苗,微弱,却稳。
林宇辰收回手,指尖还残留着镇狱钉的余温,烫得他下意识蜷了下手指。
他对着虚空躬身一礼,腰背弯下去的角度精准得像用尺子量过,不敢有半分敷衍。
起身时,他暗自嘀咕:“礼数到位了,老祖宗们别挑理。晚辈穷,只能拿仇人的骨头凑合,回头给您们换金的,真的。”
脑海中,提示音准时响起,没什么感情色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