烛光在他们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,看不清表情。
他知道,这些人里有真心臣服的,也有观望试探的,更有暗中给苍云宗递消息的。
无所谓。
等他带着枯骨涧的东西回来,这些面具自然会碎。
他迈步出大殿,夜风掀起袍角,露出袖中暗藏的隐杀丝。
丝绸冰凉贴肤,像一条沉睡的蛇,贴着腕骨绕了一圈。
身后殿门缓缓合拢,隔绝了最后一丝光。
黑暗吞没一切。
唯有识海中那股预警,如烧红的铁丝般灼烫,直指北方那片被遗忘的死亡之地。
而苍云宗圣女招婿的消息,像一根淬毒的针,扎在这趟行程的起点上。
她到底想干什么?
是陷阱,还是另一场更大阴谋的开场白?
答案不在殿内。
在八百里外那座吃人不吐骨头的枯骨涧里,在那张被天道撕碎又拼凑的真相之中。
林宇辰翻身上马,马蹄踏碎满地霜华,溅起的泥点子沾在了靴面上。
夜路漫长,可他眼底没有迟疑,只有拆盲盒前的兴奋。
十万年的老账,今晚就先收点利息。
至于圣女那份“通缉令”?
呵,等他把枯骨涧的底牌掀了,看她到时候是招婿,还是跪着求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