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扫完最后一行字,指尖捏着信纸边缘翻了个面。
背面空白处,用极淡的墨痕写着一行小字,笔画颤抖几乎不成形:
“救我。三日后大典,他们要用我的血祭阵开启葬仙窟。”
墨痕旁边画着个极小的符号。
是他幼时在林家藏书阁见过、只有主脉嫡系才认得的求救暗记。
当年她撕毁婚书时,也曾偷偷在他手心画过这个,说“等我”。
后来他被打入葬仙崖,这个符号就成了扎在记忆里的一根刺,拔不出来也咽不下去。
现在这根刺又被拔了出来,带着新鲜的腥味。
林宇辰盯着那个符号看了三息。
指尖慢慢收紧,信纸在他掌心里皱成一团,纸张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。
檀香混着墨香钻进鼻腔,甜腻得让人反胃。
他把皱巴的信纸扔回案上,端起茶盏一饮而尽。
温热的茶汤冲散了喉间的甜腻,也冲散了那点微不足道的旧日波澜。
“血祭阵开葬仙窟……”他喃喃重复着这几个字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,“原来招婿是假,找钥匙是真。”
圣女不是来求复合的。
是来把他当活体祭品用的。
而那三个投诚的老祖,恐怕也未必知道自家祖传的兽皮地图,竟是开启葬仙窟的另一半钥匙。
他把信纸揉成团扔进炭盆里。
火苗舔舐着纸张边缘,很快烧成一团灰烬,檀香味被焦糊味取代,呛得人鼻子发痒。
林宇辰站起身,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。
夜风裹着山间的湿气钻进来,贴在皮肤上有点凉,激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