寅时的风刮在脸上,像湿抹布糊了一层。
松针味混着土腥气,直往鼻子里钻。
林宇辰翻身下马,动作不算利落,靴子踩在青石板上打了个滑。他顺手把缰绳往古松枝杈上一系,也没管马儿舒不舒服,衣摆沾了夜露,沉甸甸地贴在小腿上,难受。
指尖捏着那封烫金请柬,停在山门前。
月色惨白得晃眼。
信封上“致歉”俩字被照得泛冷光,跟贴了层廉价银箔似的,看着就假。
对面,苍云宗那使者额头死死抵着石阶。
膝盖磨出的血印子渗进石缝里,呼吸声粗重得像漏风的破风箱,呼哧呼哧的,听着都替他肺疼。
“林少主……圣女殿下亲笔……”
声音抖得不成调。
林宇辰没接话。
嗤。
火苗从指缝间窜起来,舔上信纸边缘。
焦糊味瞬间炸开,呛人。
就在火焰快要吞没信封底部的刹那,他指尖微挑,快得像变戏法。
一枚铜钱大小的玉扣被精准抽了出来。
剩下的信纸化作灰烬,顺着夜风扑了使者满脸。
使者猛地抬头。
瞳孔里映着跳动的火光,嘴唇哆嗦着,半个字都吐不出,脸上还沾着黑灰,狼狈得很。
林宇辰垂着眼皮,看最后一点火星在石缝里熄灭。
两指夹住那枚刚从火里抢出来的玉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