议事厅里的空气瞬间就凝住了。
枯木老人的目光触及那枚血色玉简,喉结猛地上下滚动,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成惨白,跟刷了层石灰似的。他身后两名老祖更是膝盖一软,直接瘫在地上,整个人几乎要贴进地砖缝里去。
他们都认得这东西。
三宗内部最高级别的密谋传讯玉简,只有三位老祖联手才能激活。就在方才传送阵前迎接时,这枚玉简还藏在枯木老人袖袋深处,沾着他昨夜向秘境内暗桩下达必杀令时、因心神震荡不慎割破掌心留下的血迹。
可现在,它安安静静地躺在林宇辰手边。
像一件被主人随手把玩的玩具。
“方才在传送阵前,”林宇辰吹开茶沫,语气平淡得像在聊早饭吃了什么,“你袖口的血迹还没干透,我便知道你们用它给秘境里的老鼠传了话,让我在进入断天峡时‘意外’身亡。”
茶汤入口,回甘微甜。
他放下茶盏,瓷底磕在桌面上,又是一声轻响。
“我说得对吗?”
枯木老人浑身筛糠般颤抖起来,嘴唇哆嗦着挤不出半个字。他身后的两名老祖已经把额头磕出了血印,腥甜的气味混着汗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,闻着有点反胃。
下首的林家长老们虽然不知道玉简的具体内容,但光看三宗老祖这副魂飞魄散的模样,就知道事情已经捅破了天。有几个心思活络的已经开始悄悄往后挪膝盖,试图拉开与三宗老祖的距离,生怕沾上晦气。
林宇辰没看他们。
他的注意力全在那枚玉简上,指腹摩挲着玉简表面残留的灵力纹路。这纹路他并不陌生,方才在传送阵前截获此物时,他便察觉其暗槽齿痕与贴身佩戴的缠枝莲纹玉扣边缘完美吻合。
那是十万年前初代家主亲手刻下的阵纹。
后来被篡位者一脉偷去改了用途,变成了藏污纳垢的工具。而这枚玉扣,正是三日前签到解锁魔帝记忆时,随那段尘封往事一同浮现于识海、继而凝实于掌心的遗物。
自戴上那一刻起,它便贴着心口持续散发暖意,像揣了个小火炉。
至于体内所谓的“废灵根”……
林宇辰指尖捻起一片茶叶,在心里啧了一声。
族长林玄苍对外宣称是血脉诅咒,是主脉气数已尽的天罚。可自从签到解锁了魔帝记忆,他才明白那不是诅咒,而是初代家主留给嫡系后人的保护机制。
林家主修之法太过霸道,若没有这层伪装封印,他在觉醒前就会被伪天道察觉抹杀?守护复核·疑似系统黑化?。所谓功法缺陷、天劫异常,全都是那个窃据权柄的奴仆篡改规则后留下的补丁漏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