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趴在地上,手指死死抠进泥土,指甲翻折断裂也浑然不觉。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,带着浓烈血腥气和绝望的颤抖,“杀了我……”
三个字,字字泣血。
风穿过残垣断壁,呜咽声盖过了哽咽。远处的枯树上,几只食腐的黑鸦歪着头,绿豆大的眼睛死死盯着地上这团蠕动的白衣,等着开饭。
林宇辰低头看她。
眼神平静,却没到冷血的地步。他只是清楚,弱者才谈苦衷,强者只看结果。她拦路便是阻碍,无论被迫还是自愿,都得先解决。至于背后的委屈,等活下来再说,死人是不配讲故事的。
他抬起食指。
指尖凝着一缕淡金灵力,精准点在她后颈第三节椎骨下方两寸。指尖触碰到皮肤的瞬间,能清晰感受到皮下蛊虫疯狂的挣扎与嘶鸣,烫得像块烙铁。
“噗。”
一声闷响,像戳破灌满脓水的水泡。
苏清寒脊背弓成反曲弓,嘴里溢出一声压抑痛哼。一团拇指大小、通体漆黑的肉虫从她后颈钻出,六对细足还在疯狂扭动,试图重新钻回血肉。就被淡金灵力裹住,瞬间化为灰烬,连渣都没剩。
腥臭黑血顺着伤口流下,洇湿了灰白衣领,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甜腻气息。
她瘫软在地,大口喘气。胸腔剧烈起伏,像是刚从水底捞上来的人。眼神里的绝望还没褪去,又涌上一层茫然,仿佛不敢相信折磨自己数月的噩梦就这样结束了,整个人傻愣愣的。
林宇辰收回手,指尖干净如初。
“圣女大人这碰瓷姿势挺标准啊。”
他垂着眼,语气里带了点漫不经心的调侃,“下次记得铺个垫子,免得磕坏了脸,宗主该心疼了。”
苏清寒愣住。
她大概没想到,这种时候还能听到这么一句不着调的话。空洞的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,连痛苦都忘了几分,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本该对她恨之入骨的男人,脑子好像转不过弯来。
林宇辰已经抬脚走过。
靴底擦过她散落的发丝,没有半分迟疑。衣摆带起的微风拂过她沾血的脸颊,留下一抹淡淡的皂角香,和这古战场的味道格格不入。
走出十丈远时,他指尖微弹。
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灵力屏障悄无声息地落在身后,刚好挡住吹向她的寒风和远处徘徊的低阶妖兽。屏障泛着极淡的暖光,像一层薄纱,将她与这片残酷的古战场隔绝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