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神冢深处,申时的光早就死绝了。
唯有半空悬浮的那颗心脏还在亮。
金光收敛成一层薄茧,像呼吸般明灭,把周围浓稠的黑暗烫出一个窟窿。
林宇辰站在三丈外,没急着动。
后颈上三道血痕还没结痂,汗水腌进去,蛰得皮肉发紧。那是半柱香前被三名追杀者逼出来的代价。他借着斩因剑爆发的瞬盲,硬生生震退强敌,才抢出这口喘气的机会。
他抬手背蹭过下颌。
指尖沾到的血渍干成暗褐,混着尘土和铁锈味,还有一丝古老尘埃被灵力激起的干燥焦香。
破妄之眼,开。
视野褪去杂色,只剩灵力轨迹。
那颗心脏在他眼中彻底变了模样。
没有心室。
没有心房。
没有搏动的肌肉纹理。
只有符文。密密麻麻,烧红锁链般缠成球体,每一道走向都与他袖袋里那片枯叶的叶脉严丝合缝,连转折弧度都分毫不差。
“好家伙。”
林宇辰嘴角抽了一下,眼底却燃起一簇火。
这哪是器官?分明是一座精密到变态的封印容器!
婉儿在葬仙崖底的话猛地砸回脑海:“你的灵根不是废,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。”
当时他只当是安慰。
现在看着这颗由纯粹规则构成的心脏,他只想笑。
十万年来,所有人都说林家嫡系血脉受了咒,生来灵根残缺、修行艰难。族长一脉更是把“废灵根”当成打压主脉余孽的铁证,连圣女退婚时那句“宗门有令”,背后藏着的也是对他这身“废物血脉”的厌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