肋骨断了三根。
吸一口气,胸腔里就像塞了把碎玻璃。肺叶一扩张,那些玻璃碴子就在内脏上剐蹭。疼得太阳穴突突直跳,眼前一阵阵发黑。
林宇辰单膝跪在地上,左手死死扣住那截断剑的剑柄。
指节泛白,指甲缝里渗出血丝。
这断剑是救命稻草。半柱香前,那场爆炸横扫了整个地下空洞,若不是反应快,把断剑插进岩缝借力,人早被冲击波拍成肉泥了。
亥时的风带着烧焦的糊味,还有硫磺的酸臭,直往鼻孔里钻。
烟尘散得差不多了。
林宇辰微微抬头。
原本嶙峋的岩壁布满了蛛网一样的裂纹,巨大的石柱像被谁随手掰断的脆骨,横七竖八地插在乱石堆里。远处,爆炸中心留下的深坑还在冒着热气,坑壁被高温烧结成了暗红色的陶瓦状,看着就烫眼。
“咳……”
他侧过头,吐出一口带血沫的唾沫。
血沫落在焦土里,瞬间被吸干了。
衣衫成了破布条,挂在身上摇摇欲坠,露出了底下纵横交错的焦痕。万幸,这具在葬仙崖底“拼凑”出来的肉身够硬,看着惨,其实皮肉伤居多。
松开已经麻木的左手,晃了晃。
“真舍得炸啊……”
林宇辰把手里那半截没用的剑柄扔掉,右手撑着膝盖,把身子往上拔了拔。
咔嚓。
腿骨发出一声脆响,疼得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四周静得吓人。
那个不可一世、顶着半步金丹头衔的苍云宗宗主,连块完整的衣角都没留下。
脑海里突然炸响一声冰冷的机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