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顿住。
“人不在棺里。“
站在断裂石道上,左边雾气翻涌,右边湿滑的墨苔岩壁。晨光从崖顶缝隙漏下来,细薄一线,照不透雾。风卷上来,带着底下腐根烂叶沤出来的酸涩味。
嘴唇动了一下。“……你没死。“
衣襟内衬里葬仙崖底地图碎片硌着肋骨。十七道血线里头有三道已经从暗红转成暗金了,跟战戟颜色同步着。那些线标注的路径通往崖底深处某个还没探到的地方。第三件遗物。我尸身胸口。初代家主根本就没埋进祖祠。祖祠地下密室天璇位向下四丈七尺——那儿放的,恐怕比遗物更关键。
“家族大比。“
深吸一口气。雾气冷得呛嗓子。胸前碎片硬邦邦的,边缘硌着肋骨,每喘一口气都提醒你它在。暗金温养在丹田走了一圈,脚踝的疼没那么刺了。
“快了。“
靴尖踩进第一个脚窝。碎石顺着崖壁往下滚,砸进深处,滚了七八息才听见落地声——比下来的时候落得快了,雾气散了,能见度在恢复。
抬头。
崖顶一线天光里头有东西在动。
一个人影,很小。影子在崖顶边缘一闪,朝下看了一眼迅速缩回去了。袖口收得极窄,深灰色。苍云宗穿这种深灰窄袖的只有一类人——
外事堂影哨。
钉在脚窝里没动。两根手指嵌进上方石缝,碎石划破指腹,血渗出来混着碎苔的滑腻,疼,可没松手。影哨出现在葬仙崖顶,至少有人知道他活着回来了。外事堂归族长一脉的外孙管,林腾跃的人。
垂下眼。左臂内侧战戟沉在丹田里,暗金色光微微一跳。
“来得好快。“
第三枚篆文的光透经脉映在眼底,两点暗金在瞳孔深处浮沉着。崖顶那影子缩回去再没露头,对方已经往回跑了。
比消息更快的,是刀。
踩实第二脚继续往上攀。手指嵌进石缝,碎苔滑腻冰凉。每攀一截,脚踝青紫处的疼顺着小腿往上涌一次,钝刀子刮筋脉,一下一下的。
葬仙崖底的风从下面追上来,卷着残存雾气的冷,把衣摆掀得猎猎响。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——
回林家。拿魁首。开地宫。找第三件遗物。然后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