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个字。
没有主语,没有时间,没有地点。
模糊,才最致命。
他将这缕伪造的信息波动注入脚下山道的地脉节点。这里是苍云宗外围弟子往返家族的必经之路,消息会像墨汁滴入清水一样自然扩散,查不到源头,也追不到痕迹。
做完这一切,他重新睁开眼。
山风依旧燥热,松针依旧卷曲。
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袖中的传讯符忽然震了三下。
短促,急切。
这是安插在外门的暗桩发来的信号。三短一长代表“安全”,三短代表“有变”。林宇辰掏出传讯符,指尖轻触符面,一行蝇头小字浮现:“三位中立长老已动,正往您预设的茶寮方向赶。鱼咬钩了。”
他收起传讯符,眼底掠过一丝玩味。
这消息只是饵。
真正咬钩的,从来不是消息本身,而是人心深处对“变数”的本能趋附。那三位长老围坐茶桌压低声音的画面,他不用看都能猜到。无非是确认消息真伪、评估风险收益、然后做出那个“雪中送炭”的决定。
与其等尘埃落定再锦上添花,不如趁林玄苍焦头烂额时下注。
这笔账,他们算得比谁都清。
林宇辰继续沿着山道前行,步伐不疾不徐。靴底踩在松软的腐叶上,发出闷闷的声响。
半个时辰后,第二枚传讯符震动。
这次是一长两短。
“密信已收。三位长老表态:大比当日,执法堂不会插手主脉家事。”
他把传讯符捏在掌心,感受着上面残留的灵力余温。
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