演武场的风有点硬,吸进嗓子里带着一股子铁锈味,甜丝丝的,像舔了口旧铜钱。
林宇辰踏进场子的时候,靴底正好碾碎一片枯叶。
脆响刚冒头就被周围乱糟糟的人声盖过去了。
他没运灵力护体,晚风灌进月白锦袍里,吹得衣摆猎猎响,袖口刮过手背,凉飕飕的。
高台上,族长林玄苍正展开一卷暗红绸缎。
那绸缎颜色沉得发黑,边角磨出了毛边,露出里头暗黄的符纹底子,一看就是用活人精血泡过的“锁魂契”,年头不短了。
“凡我林家子弟,登台即签生死状。”
林玄苍的声音裹着灵力往下压,震得台下几个低阶弟子捂着耳朵皱眉头。
“擂台之上拳脚无眼,失手致死概不追究。”
念到“概不追究”四个字时,他的目光越过人群,精准钉在林宇辰身上。
那眼神不像看晚辈。
像看一具已经凉透的尸体。
林宇辰没躲,反而迎着那道视线挑了下眉。
嚯,这演技。
不去凡间戏班当台柱子真是屈才了。
他指尖在怀里轻轻摩挲着漆黑玉佩的边缘,隔着衣料摸上去温温凉凉的,边缘有一道细小的磕痕,硌手指。
破妄之眼无声开启。
视野里,高台两侧垂手侍立的三位客卿身上,灵力轨迹骤然清晰起来。
表层是筑基巅峰的平稳波动,中规中矩挑不出毛病。
可再往深处看——
丹田位置有三团被强行压缩的元婴期灵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