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堂兄这么激动做什么?”
林宇辰笑得眉眼弯弯,“我只是想跟你说,待会儿擂台上可要手下留情啊。”
他说着还朝林傲天眨了下眼,活像个不懂事的纨绔子弟。
林傲天脸色骤青。
他明明没感觉到任何灵力波动,可刚才那一撞让他浑身气血翻涌,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蛰了一下,后槽牙咬得咯吱响。
偏偏对方笑得人畜无害,他连发作的理由都找不到。
围观弟子里有人小声嘀咕:“这林宇辰是不是傻?死到临头还嬉皮笑脸的。”
旁边立刻有人反驳:“你懂什么?人家这叫光脚的不怕穿鞋的!”
更有中立派弟子皱眉低语:“不对劲……林傲天刚才那一下,怎么像是被吓到了?”
议论声像水波一样荡开。
林宇辰充耳不闻,视线越过林傲天的肩头,落在高台上林玄苍依旧挂着慈悲笑容的脸上。
然后极轻地点了下头。
像是确认了什么,又像是完成了某种无声的交接。
演武场的风忽然停了。
旌旗垂落,空气里的铁锈味却更浓了,混着汗味和尘土气,闷得人喘不上气。
抽签铜签被攥在林宇辰掌心,金属的凉意透过皮肤渗进骨缝,棱角硌着指腹。
首轮对手是林家第一天才,身后站着被双重标记的元婴客卿,那死状上浸透了锁魂血腥气。
而他自己,刚刚在所有人眼皮底下签下了这份名为“合法谋杀”的契约。
下一场对决不会是比武。
是验尸。
只不过倒下去的那个究竟是谁,还得打过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