戌时三刻,演武擂台。
夜风卷着血腥气往鼻子里钻,黏糊糊的,像刚出锅的红烧肉放凉了结出的油花。
林宇辰低头瞅了眼靴底。
踩在青石板上有点粘脚。
那是林傲天刚才喷的血,还没干透。
“啧,这地砖防滑效果倒是不错。”
他心里嘀咕一句,顺手抖了抖月白锦袍的下摆。
衣角连个褶子都没起,干净得像刚从裁缝铺里取出来。
台下鸦雀无声。
几百号人盯着他,眼神比见了鬼还精彩。
高台主座上,林玄苍手里的茶盏裂开一道细纹。
瓷片扎进掌心,血珠子顺着指缝往下淌,他却浑然不觉。
喉结滚了两下,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砂砾。
“赛程调整。”
元婴威压裹着这句话砸下来,震得前排弟子耳膜生疼。
“筑基后期五人,轮番上,即刻开始。”
裁判席上的客卿眼皮狂跳,令旗举到半空又顿住。
家族大比百年规矩,哪有刚打完生死斗就接车轮战的道理?
可林玄苍那眼神扫过来,像淬了毒的刀子。
客卿脖子一缩,令旗狠狠劈下。
第一道身影跃上擂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