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触到的砖缝里嵌着干涸发黑的痕迹。不用看也知道是什么。这条密道根本不是用来通行的,是用来押送什么东西,或者拖走某些人的。
一百零八级。
他默数着步数,跟储物戒里那张羊皮残图标注的“地脉节点深度”完全对得上。残图边缘焦黑,显然是被人从火堆里抢出来过的,但墨线依旧精准得像刀刻。
最后一级台阶踏完,眼前豁然开朗。
巨大的圆形石室铺展到视野尽头,穹顶高得有十丈多,镶着几十颗黯淡萤石,散发的光比月光还惨白。
石室正中央矗着一座石碑。
形制跟禁地里那座一模一样,体积却大了三倍不止。碑身布满蛛网般的裂纹,像承受过远超极限的重压。
林宇辰走到碑前。
字迹古朴苍劲,每一笔都像用凿子硬生生从石头里剔出来的:“第三件遗物‘镇魂钟’藏于族长密室,唯血脉正统可取。”
视线没在碑文上多停一秒,径直往下移。
石碑底座下方压着一卷泛黄族谱。
族谱被重量压得几乎嵌进地面,边缘碳化发脆,中间部分倒还完整。他用剑尖轻轻挑起一角,动作稳得像外科大夫执刀,带起一丝灰尘。
翻开第一页。
纸张脆得像干枯树叶,翻动时发出细碎裂响。
“初代家主林渊,以身为饵,封伪天道本体于时空裂隙,魂锁万劫,肉身化牢笼……”
后面还有字,已被污渍浸透,辨认不清了。
林宇辰盯着“肉身化牢”四个字,手指微微一顿。
原来没死啊。
那个被叛徒一脉宣称“陨落十万年”的初代家主,根本没死。他只是把自己变成了一座活着的监狱,用血肉和神魂铸成了关押天道的牢笼。
所以废灵根不是诅咒。
是保护机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