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握着钥匙的手,正在被钥匙本身反噬。
他停下脚步,右手按住左胸。
心跳声变了节奏。
不是生理性的搏动,是某种外来的、冰冷的敲击,隔着肋骨一下一下叩击着心脏瓣膜。每敲一次,指尖就麻一分,像有无数细小的针扎进血管,顺着血液往四肢百骸蔓延。
那东西在试探。
在用他的身体当容器,测试这具“牢笼”的承载极限。
林宇辰深吸一口气,鼻腔里那股苦涩味更重了,混着舌尖泛起的铁锈腥甜。他没压制,也没抗拒,只是将灵力运转速度放慢半拍,任由那股酥麻感在经脉里多走了一个循环。
疼痛是信号。
说明这东西还活着,还能被感知,还能被利用。
他抬起左手,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划。
一道极淡的血色纹路在掌心浮现,又迅速隐没。那是先祖记忆里记载的“镇魂引”,专门用来安抚或唤醒封印物的古老术法。此刻使来毫无威力,却能让体内那东西暂时安静片刻。
果然。
叩击声缓了。
酥麻感退潮般缩回心口深处,只留下一片温热的余韵,像刚吞下一块烧红的炭。
林宇辰甩了甩手腕,指节发出轻微的脆响。
交易达成。
你给我情报,我给你喘息的空间。公平买卖,童叟无欺。
他继续上行,步伐比下来时快了三成。
甬道里的霉腐气似乎淡了些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若有若无的檀香。不是祖祠常年供奉的那种沉郁香气,而是新鲜的、带着烟火气的檀木燃烧后的味道。
有人来过。
而且就在不久之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