卯时,晨光刚透个缝,但这鬼地方哪有什么光。
甬道尽头全是霉味,混着土腥气,直往鼻子里钻,呛得人嗓子发痒。
林宇辰把身子往阴影里又缩了缩,脊背贴着那面冰凉的石壁,激得身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,凉气顺着尾椎骨往上窜。
手里攥着那张刚从家族密库顺出来的残图,指腹在“地下三层·镇物”这四个字上重重摩挲了两下,羊皮纸粗糙得像老兽的干皮,硌手。
“这帮老东西,把这玩意儿藏得比私房钱还深。”
林宇辰嘴角勾了一下,眼角余光扫过四周死沉沉的黑暗。
根据家族那个老不死长主的笔记,这下面埋着的不是什么吃人的怪物,是一颗能让废灵根“枯木逢春”的造化丹。
为了这颗丹药,哪怕把这层地皮刮穿了也得下去。
沙沙。
沙沙。
脚步声。
还拖着个什么东西,摩擦声听着牙酸,从远处幽幽飘过来了。
林宇辰手一松,残图滑进怀里,眼底那点笑意散了,泛起一丝嗜血的精光,右手拇指轻轻推开剑柄一寸。
正好,拿这不开眼的挡路鬼试试这一周苦修的“煞气化形”。
脚步声近了。
那股腐臭味浓烈得像是在夏天暴晒的死鱼。
那人影刚转角,林宇辰就动了。
剑光像是撕开黑布的一道口子,带着股凛冽的杀意直刺对方咽喉。
但看清那东西的瞬间,手腕猛地一抖,剑柄重重撞在石壁上,借着反震力,整个人像只大鸟似的后撤十丈,靴底在地面滑出两道黑痕,呲啦一声,人已经冲进了通往地下三层的石室入口。
“啧,差点削错了。”
林宇辰回头瞥了一眼那东西胸口还在跳动的黑瘤,胃里一阵翻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