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宇辰合上日记,指腹摩挲着粗糙的封皮,心里那团火烧得更旺了。
午时。
这会儿子正是辰时三刻。
距离全族变成祭品,只剩下不到两个时辰。
所谓“主脉荣耀”,所谓“家族复兴”,在林玄苍眼里,不过是一张通往上界的门票。
为了这张票,他连祖宗牌位都能劈了烧火,把十万年的基业全砸了。
这就是篡位者。
这就是叛徒。
林宇辰把日记塞进怀里,贴身放好。
怀里那几块顺手牵羊来的灵石,硬邦邦地硌着胸口,倒是给了几分实打实的安慰。
这一趟,倒也不算白跑,顺手把林玄机的私库给掏了一半,算是补点精神损失费。
转身,推门。
门外还是那个死气沉沉的院子,雾气比刚才更浓了,跟口大锅似的罩下来,压得人喘不上气。
远处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。
“卯时已过——防火防盗——”
声音拉得老长,透着股慵懒,完全不知道头顶那把刀已经快掉下来了。
林宇辰没走正门。
身形一晃,跟缕青烟似的贴上墙头,几个起落就钻进了重重屋脊后面。
落地时,脚尖点碎了一片瓦砾。
抬头看天。
天色灰败,云层低垂,像极了那些虚假的规则碎片堆积在一起的样子,看着就让人心里堵得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