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手猛然收紧。
牢笼上的扭曲符文骤然亮起刺目金光,甜腻腐臭的气息浓烈十倍,化作实质般的粘稠雾气,朝着婉儿的虚影狠狠灌注下去。
虚影剧烈抽搐,刚凝聚起的微光被强行压灭,眼眶里的血泪瞬间蒸发,只剩两片焦黑的痕迹。她在承受反噬。因为林宇辰认了她做锚,伪天道便要毁了这个锚,让他尝尝“执念崩塌”的滋味。
林宇辰瞳孔微缩。
不是恐惧,是计算。
他看清了。对方越是急着毁锚,越说明这锚扎对了地方。伪天道看似在惩罚婉儿,实则是在用自己的规则之力,替他把这根因果线淬炼得更坚韧。就像烧红的铁块扔进冷水,表面是折磨,内里却是成型。
“继续。”
他吐出两个字,声音不大,却清晰传遍全场。
白衣男子动作一滞。
他没想到林宇辰会是这种反应。不求饶,不暴怒,甚至不带一丝心疼,反而像在鼓励他加大力度。釉质面孔下的黑气翻涌得更急了。
林宇辰感受着丹田内那缕魔气的流转轨迹,它正沿着血脉密钥的路径,缓缓渗入识海深处,与初代魔帝的残魂产生共鸣。
这不是简单的力量增长。是认知层面的跃迁。
他终于明白,为什么初代家主要把“废体”设为保护机制。不是为了藏拙,而是为了让后代在真正面对伪天道时,能以“局外人”的视角,看穿这场持续十万年的骗局。唯有不曾被伪规则污染过的灵魂,才能认出真正的锚点在哪里。
婉儿不是弱点。是他与真实世界之间,最后一根未被篡改的纽带。
“你毁不掉她。”
林宇辰抬起战戟,戟身黑纹流转如活物,仿佛在回应他的心意。
“因为你连自己是什么,都没搞清楚。”
白衣男子沉默了。
牢笼中的金光渐渐黯淡,腐臭雾气消散,婉儿的虚影重新稳定下来。她眼眶里的焦黑痕迹褪去,取而代之的,是一点比先前更亮、更纯粹的光。
那点光不再摇曳。它扎下了根。
林宇辰知道,从这一刻起,无论伪天道如何施压,婉儿都不会再被当作工具使用。她已经从“被操控的傀儡”,变成了“主动选择的锚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