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谓“功法缺陷导致天劫异常”,不过是伪天道篡改规则后留下的排异反应。葬仙崖底那些要命的试炼,也不是为了杀人,是为了验货。而他这具被踩在泥里十八年的身体,才是十万年来唯一能承载这把锁的容器。
“呵……”
林宇辰低笑出声,肩膀都在抖。不是苦笑,是那种捡到绝世宝藏却差点当垃圾扔了的荒谬感,笑得肚子都有点抽筋。
“十万年vip专属权限,终于激活了。”
他抬眼看向使者,眼底全是戏谑:“你说你早告诉我这玩意儿是锁,我不就不用挨那么多顿了?”
使者脸色从惨白变成青灰,死死盯着林宇辰,额角沁出的汗珠滚落在青石上,洇出一片深色的湿痕。“你不该知道这些!”声音嘶哑,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。
袖袍下的手再次掐诀,指尖泛起淡淡的灰光。那是伪天道赐予的“净化”权柄,专克一切“逆端”。
林宇辰没躲,甚至没抬头。只是抬起右手,战戟重重顿在地上。
“咚——”
闷响炸开,震得人胸腔发麻。广场青石以戟尖为圆心,蛛网般的裂纹疯狂蔓延。裂纹不是杂乱无章,它们精准地沿着某种古老的轨迹延伸,眨眼间勾勒出一幅残缺却森严的阵图。黑雾从裂缝中渗出,贴着地面流淌,像有生命的墨汁,带着一股陈腐的土腥气,直往鼻子里钻。
阵图中央,一枚暗金令牌自林宇辰襟口内侧浮现。正是他在葬仙崖底取得地图碎片时一同拾得、却始终无法催动的那枚。此刻令牌贴肤温热,烫得像一块刚出炉的烙铁,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那股灼意。
使者的法诀僵在半空。
灰光接触到黑雾的瞬间,就像雪花落进沸水,“嗤”的一声蒸发了。他踉跄半步,袖袍被黑雾燎出焦痕,一股刺鼻的糊味钻进鼻腔,呛得他咳嗽了一声。
“这阵法……”声音第一次失了稳,尾音都在飘。
林宇辰抬起头,目光穿过弥漫的黑雾,落在使者脸上。“认得吗?”
三个字,轻描淡写。可每一个字都像钉子,钉进了使者刻意维持的镇定里。他不认得,但他体内的伪天道权柄认得。那股被窃据了万年的力量,在接触到逆锁阵残卷气息的瞬间,本能地发出了畏惧的颤栗,连带着他的手指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。
林宇辰看着他挣扎,没有追击,没有嘲讽。他只是站在那里,感受着脚下阵图传来的反馈。残阵激活的瞬间,一股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磅礴灵力顺着脚底涌泉穴倒灌而入。修为壁垒松动了,丹田里没有暴涨的虚浮,倒像锈死的锁孔终于咬合了齿痕,“咔哒”一声,落了实处。
五百点修为增量涌入丹田,灵力沉在底下,像压舱石坠住了船身,连带着四肢百骸都泛起一阵酥麻的暖意,连之前撞击石柱留下的暗伤都被抚平了几分。
使者的呼吸彻底乱了,盯着地上那幅阵图,眼神里的恐惧再也藏不住。那不是对力量的恐惧,是对“真相”被揭穿的恐慌。“你……到底是谁?”声音嘶哑破碎,像是从漏风的破风箱里挤出来的。
林宇辰没答。他只是微微侧过头,目光越过使者的肩膀,看向祭坛下方那片金光笼罩的区域。那里本该是仪式的核心,可现在金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从地底渗上来的、带着腐臭味的黑气。
其中一条最粗的触手正缓缓探出地面,顶端裂开一道竖瞳般的缝隙,无声地转向了林宇辰的方向。它醒了,被逆锁阵的气息激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