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甚至没抬眼看那条锁链,只是将手中的逆锁阵残卷又往下按了三分。
指尖的皮肤被阵纹割开,鲜血渗入石缝,与阵图融为一体,黏糊糊的。
“嗡——”
一声沉到几乎听不见的闷响从地底传来,震得脚底板发麻。
金色锁链砸在血光之上的瞬间,没有预想中的轰鸣爆炸。
只有腐蚀。
像烧红的烙铁插进了积雪里,滋滋作响。
金色符文接触到血色阵纹的那一刻,便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、剥落、瓦解,跟被酸水泼了一样。
“咔嚓。”
第一声脆响。
锁链寸寸断裂,金色的碎片还没落地便化作飞灰消散,连个渣都没剩下。
白衣使者脸色骤变,白得像刚刷过的墙。
他感觉到了一股顺着锁链反噬而来的力量,阴冷、古老、带着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,顺着胳膊就往心口里钻。
那股力量绕过肉身,直接碾碎了他所依仗的规则根基。
“噗!”
一口鲜血从他嘴里喷出来,溅在洁白的衣襟上,触目惊心。
他踉跄后退,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踩出蛛网般的裂痕,碎石子崩得到处都是。
一步。
两步。
三步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