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初代家主怕主脉后人被伪天道提前锁定,亲手种下的伪装。葬仙崖底的地图碎片指的不是宝藏,是这枚被禁锢了十万年的“眼睛”。那些被他当成致命威胁的天劫异常、功法缺陷,全都是这只眼在奴仆意志的缝隙里,拼命往外传的求救信号。
废灵根的桎梏、崖底地图、天劫异常……无数散落的线索在脑子里轰然归位。
他不是被审判。
是被认领。
“好家伙……”
林宇辰在心里吹了声口哨,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痞笑。
“老祖宗您这打卡记录比我上班还准时啊。”
“不过这份仇,侄孙记下了。”
举重若轻的念头闪过,那股压在心头十万年的沉重感竟被他硬生生嚼碎了咽下去。悲壮?不存在的。既然老祖宗把钥匙递到手里了,那就笑着接住,然后狠狠捅回去。
巨眼瞳孔里,他的面容渐渐模糊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行行只有他能看见的、由血泪写就的古篆。不是法诀,不是秘术,是一份名单。十万年来所有被伪天道抹杀?守护复核·疑似系统黑化?的主脉嫡系死亡名录。
最后一个名字,是他父亲。
倒数第二个,是他母亲。
第一个名字旁边,标着一个尚未熄灭的、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光点。那是初代家主残识的最后坐标。不在天上,不在秘境,就在他脚下这座禁地的地底深处,被伪天道用护山大阵镇压了整整十万年。
“孩子……”
那道苍老的叹息再次响起,比上次更轻,像一缕随时会断的游丝。
“……别信天。”
话音落的瞬间,凝视光束骤然熄灭。威压如潮水般退去,禁地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林宇辰还站着。
他低头看向脚下的土地,目光穿透尘土,穿透护山大阵的符文节点,直视地底深处那个被封印了十万年的真相。识海中婉儿的残念浮现,不再震颤,安然悬浮在混沌边缘,像是在等一个答复。
握着战戟的手背上,一道从未有过的暗金纹路缓缓浮现,形状与巨眼瞳孔中的古篆一模一样。血脉深处传来一声脆响,像某把生锈的锁被强行拧开。那股原本要将他撑爆的力量,竟温顺地化作暖流,沿着经脉烙下这道暗金纹路。